夜风呼啸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，脚下是碎石与枯叶，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。
楚灵一边走一边揉着手腕，那道暗红色图腾隐隐发烫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一样。她皱了皱眉：“你师父……真的能帮我？”
帝逸之脚步没停，声音低沉：“他不说，不代表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知道些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帝逸之抬头看了眼远处的道观轮廓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从不无缘无故给我符咒，也不可能让我随便下山。”
楚灵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轻声道：“我总觉得……我们都被卷进了一个更大的局里。”
“早就被卷进去了。”帝逸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咱俩现在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楚灵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形容也太难听了。”
“实话嘛。”帝逸之一边说，一边摸出一张符贴在楚灵胳膊上，“别让妖力乱窜，省得路上又炸锅盖。”
楚灵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还记着这事呢？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帝逸之嘿嘿一笑，“那场面可真够震撼的。”
两人一路斗嘴，不知不觉就到了道观门口。
门半掩着，香炉里还飘着几缕青烟，显得格外安静。帝逸之推开门，带着楚灵走进去。
“师父？”他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
“不会不在吧？”楚灵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帝逸之皱眉，“他一定知道我们要回来。”
果然，刚走到正殿前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回来了。”
两人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道士缓缓走出偏殿，手里拿着一柄铜镜，目光深邃，落在楚灵身上时微微一顿。
“师父。”帝逸之上前一步，“这是我朋友楚灵，她体内有妖力，我怀疑和那天夜市的事有关。”
老道士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楚灵，眼神像穿透了她的身体一样。
楚灵有些紧张地攥住衣角：“您……能看出来吗？”
老道士点点头，举起手中的铜镜：“站到镜子前。”
楚灵依言上前，站在镜子面前。
突然，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，仿佛水面般晃动起来。紧接着，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镜中浮现——那是一只九尾狐的虚影，盘踞在楚灵胸口位置，尾巴缠绕着她的四肢，像是某种封印。
帝逸之瞳孔一缩：“九尾狐？！”
老道士轻轻放下铜镜，神色复杂：“这不是普通的妖力觉醒，而是某种古老封印的松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帝逸之问。
“她是被选中的容器。”老道士缓缓道，“九尾狐的力量被封印在她体内，但现在……已经开始苏醒。”
楚灵脸色苍白：“所以……我不是人类？”
“你当然是人类。”老道士摇头，“但有人用你的身体做了封印之所。”
帝逸之握紧拳头：“是谁干的？”
老道士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走向偏殿：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偏殿内点着一支香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。老道士走到墙边，掀开一幅旧画，露出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。
“这是三百年前一位大能留下的封印之术。”他指着其中一段文字，“九尾狐乃千年妖物，若不加控制，足以祸乱人间。于是当年几位高人联手，将其神魂封入凡人女子体内，代代相传。”
“代代相传？”楚灵喃喃重复。
“也就是说，”帝逸之眯起眼，“她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？”
“没错。”老道士点头，“但她可能是最后一个。”
楚灵心头一震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的印记。”老道士指向她手腕，“那是‘天命者’的标记，只有拥有这个印记的人，才能承受九尾狐的力量而不被反噬。”
帝逸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图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师父。”他语气认真，“你是不是早就在等她出现？”
老道士终于抬起头，目光第一次直视帝逸之的眼睛：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。”帝逸之冷冷道，“从我出生到现在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藏着三分，我忍了这么多年，是因为我相信你是为我好。但现在……我需要真相。”
老道士沉默良久，忽然叹了一口气：“你以为我是在训练你成为降妖除魔的道士，其实……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帝逸之问。
“能开启封神榜的人。”老道士缓缓道，“而那个人，就是你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楚灵瞪大眼睛，帝逸之更是愣在原地。
“封神榜？”他低声重复。
“它不是传说。”老道士点头，“它是真实存在的神器，由众神之力凝聚而成。而你，是唯一能唤醒它的人。”
帝逸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耳边响起那黑雾最后嘶吼的声音，还有自己掌心那道图腾隐隐发热的感觉。
“所以……我这一路走来，都不是巧合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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